“电荒”年年有,今年热眼球。
改革开放30余年,由于供需不平衡而出现拉路限电的年份超过一半。2011上半年,“电荒”再度成为热词,并带出诸多新意令人玩味。
一、与以往历次“电荒”相比,本次“电荒”出现3个新的特征:
1、提前爆发,影响有限。与03—05年那轮波及全国至少25省的“电荒”相比,如表所示,本次“电荒”主要集中于华东、华中、南方区域,出现显著电力缺口的省份只有10个左右,连带电力供需吃紧的省份也不足15个。与往年“电荒”集中于夏、冬负荷高峰期间不同,本次“电荒”从1月份即迅猛登场,连传统上用电需求淡季的3、4月份也未见缓解——而这个时段,恰好也是发电机组检修、煤矿过年放假的时间。
2、热点转移,应对不易。以往的“电荒”多以东南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最为严重,本次“电荒”名单中虽然依然有江苏、广东等传统的重灾区,但如表所示,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湖南、江西、重庆等中部经济欠发达省份,甚至安徽等传统的电能输出地区也开始供应趋紧。此中虽有来水偏枯等偶然性,但产业转移是内在的决定因素。而这些地方一次能源资源、电源布局以及电网路网等方面的基础条件,显然还难以适应“电荒”的突袭。
3、人为短缺,新型挑战。发电设备利用小时数是发电装机供应能力的主要指标,如图所示,发电设备利用小时如果超过5000小时往往伴随“电荒”的出现,以前历次“电荒”莫不如此。而2008年至今,中国发电设备利用小时数始终在4500—4700之间的低位徘徊,说明发电装机始终是比较充裕的,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出现“电荒”,说明不是供应能力而是人为的体制机制问题,这是与以往“电荒”完全不同的新课题与新挑战。
二、本次“电荒”,反映出中国经济社会3个深层次的矛盾:
1、价格体系积弊深重。本次“电荒”最主要的原因,煤炭价格国际化市场化与电力价格被人为压制并存,这反映了中国资源价格体系的痼疾。改革开放30余年,中国煤炭行业市场化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,电煤价格从上世纪80年代的20-30元、90年代的100元左右、新世纪初的200-300元一直涨到目前的800元以上。而如图所示,中国电价调整长期滞后于煤炭、石油等一次能源,目前工业电价、民用电价分别只有国际水平的70%与40%左右。电价管制是国际通行的监管措施,但人为压低电价则是中国宏观领域一种独有的潜规则,是中国“电荒”长期难治与高耗能产业长盛不衰的共同原因。
2、资源配置无系统性。本次“电荒”一个隐性特点,总体上装机闲置的“软缺电”与局部地区装机短缺的“硬缺电”并存。无论是前述“电荒”显著的10省市,还是东北、内蒙等电力富裕地区,引起“软缺电”的价格矛盾是普遍的,但江苏省2010年发电小时数已高达5573,随着经济快速增长而“硬缺电”问题突出。但与此同时,江苏另有700多万千瓦“违规机组”一直产能闲置,长三角地区因环境容量设限停止上马新火电厂,而内蒙电力外送通道已核准的超高压输电项目被拖延搁置……即使不提“计划”与“市场”对配置资源的优劣,从规划到执行,中国现有资源配置体制显然严重缺乏系统性。
3、能源安全远期堪优。本次“电荒”具有强烈的预警意味,近期的机组闲置与远期的“硬缺电”威胁并存,这也是中国能源安全态势的一个写照。由于资源价格体系扭曲,中国电力企业投资收益长期低下,缺乏持续经营能力;人为滞后不遵守游戏规则的“煤电联动”,更是严重干扰了电力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与长期资本规划。“十一五”期间,中国火力发电年度投资额已从2269亿元大幅下降到1311亿元,火电在电源年度新增投资中的比重已从70%大幅下降到35%,不仅 |